这几天游走在陌生城市,在陌生的汹涌的人流里体验着这个城市。没带无线上网卡,也不愿意进网吧,在汹涌的人流里体验着一阵阵的晚风。我的同事手里拿着啤酒,我手里攥着二锅头,我们的周围飘着万宝路的烟雾,我们坐在路边,啃着羊肉串,看着年轻的人们来回如鱼,看着年轻的背影啃着馒头一步步的隐去,看着年轻的地摊经营者们有些焦急的叫卖或是不动声色的卖弄风情,看着这个城市象星光下的水面一天天的老去。在它们之外,又在它们之中。
早晨坐着公交车到了这个城市的广场,在书店里又见到南怀瑾和周国平。这两位都是高手,南师要给我解解《庄子-南华》,其中上册分《逍遥游》《齐物论》《养生主》《人间世》。先看了《逍遥游》,老南在章里提到物化和使物变化的物,坐下来读会,似乎又看到这个城市象朝霞下的水面朝气蓬勃。虽然这个城市里真正做到逍遥游的并不多。“上帝创造了乡村、人类创造了城市”,人类在自己创造的城市里把逍遥游剥夺,但在这个城市里做到逍遥游的人,也算到了“虚室生白”,这个概念指人们在黑暗的屋子里可以明亮的看到事物的境界。至于周先生把人性和哲学的东西分析的很严谨,他谈到尼采的“超越乐观主义和悲观主义的肤浅对立,比乐观主义深刻、比悲观主义积极”,中庸做到了高层次。哈哈,这二位的书,比较枯燥的讲述着精义,没有好的心境,不经历一些曲折,真的很难读呢,书店不给袋子,抱在怀里挤公交车再赶回去,心情愉快。
在回家的路上,外面下着大雨,高速公路旁边,先是杨树、而后分别出现群山、湖泊、草甸和人,我在快速的行进中,看他们不断退去。
在陕北,人们经常在低处,看到高原里出现“山现”,会出现婆姨和后生在崖畔上唱歌,或是老汉和娃娃在放羊,山现类似海市蜃楼。它们往往真实存在,却不在你看到的那个地方,甚至看山现的人也会出现在“山现”里。我在《周南》缓慢的阅读里,迎接他们的到来。
大约几个月前,在台儿庄的家里翻出1989年北京日报出版社出版的《快雪堂法书》,带回来,却一直没仔细看。今晚翻到米芾手写的《湘君》和《湘夫人》,老米的小楷端正丰腴,非常漂亮,很有屈大夫飘然的神态,而且融入了太多他对这两首的理解。端午节里大家都忙着发短信,漫天的短信象糯米,快乐哪是那么黏糊?今晚看看米芾和屈原,绿茶为伴,清爽很多。
几天都在开夜车,都在23点左右回家,今天回来早些。在漆黑夜空下的高速,系列美国乡村音乐构筑了清香的世界。有首音乐我始终不知道她的名字,MP3盘和封套不一致,是第89首,但是盘上写的89首是《only you 》,很好玩,一见《only you》,总是想起大话西游里的唐僧,喋喋不休的告诉孙悟空去取义成仁。但是89显然不是,非常好听,陪了我一路,但英语听力太次,闻弦歌而不知雅意。不知道何年可以象米芾理解屈原一样,对这首歌曲全面的理解。都是盗版盘害的。
和八品小吏经常在联众世界里厮打,经常玩的项目里,中国象棋他还在7级棋士厮混,我是三级大师,基本不和他下;斯诺克他是斑竹杆,我是小晕杆,他打我轻松的很;麻将大家彼此彼此。在荷兰意大利开打前,我们先在网上厮杀斯诺克,打了4局,我3:1击败他,差点把他从斑竹杆打成大晕杆,我戏言给他去斑,他刺激我荷兰必输。结果荷兰3:0完胜意大利,比赛结束已经黎明。为儿时的偶像现在的荷兰主教练巴斯滕和那些一直为橙梦想奔跑奋斗的人们高兴了很长时间。
昨天晚上近23点,在生态园宾馆门前,工作没有结束。在假山和哗哗的流水前,踱了会,听听水声。水哗哗的说着它们的故事,高兴的、不高兴的、荣耀的、屈辱的、浓烈的、恬淡的,水流的疏密、速度、高度不同,竟也是错落有致,婉转千回。而后驱车50多公里回到家,路标象老鹰乐队里伊格尔在《hotel california》里面看到的,车外空气也隐约有特殊的香气,“Such a lovely place,Such a lovely face”、“some dance to remember, some dance to forget”“Any time of year, you can find it here”,在《hotel california》音乐单元格式里,这三句话的曲调是一样的,歌词切开也浑然一体:多么可爱的地方,多么可爱的脸!一些舞蹈为了记忆,一些为了忘记;一年里的任何时候,你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它。竟然感觉深远。
中午13点到13:45,星星在琴行里练习钢琴,我在车里读《一双泥靴的婚礼》等她,这是龙仁青写的一篇短篇小说,发表在5月的《人民文学》上:查美河是一条流进青海湖的河流,河流边的藏族小男孩无忧无虑,每天踩着河边的花儿来回跑,跳看河水里的鱼儿跳。一天他跑进灌木丛,看到邻家姐姐和草原歌手拥抱着哭泣,原来邻家姐姐要按照父亲的安排远嫁它乡,必须和歌手恋人分开。男孩祝愿他们永远是天生的一对,因为他听大人都这样说。
男孩的父亲决定带男孩去异乡参加邻家姐姐的婚礼,男孩既为她难过,又兴奋,他没去过外地。男孩的鞋子破的厉害,父亲为他借了双泥靴穿。在他乡的婚礼,新娘子压抑不住的哭声,歌手在酒席上直接高唱自己的爱情歌曲,使婚礼有些闹剧。歌手的脸被主家的马鞭抽出血痕。男孩有些惊恐,跌下梯子的他,泥靴被划出口子。
男孩的父亲只好买新靴子赔别人,把这双烂靴子给了男孩。男孩又跑到河边的灌木丛,把一双靴子并排,为它们举行婚礼,祝福它们永远是一对,忽然又哭泣,问靴子:“你脸上的伤好些了吗”?
飞鱼队里老五打我手机,邀请我周六回台,飞鱼伙计们聚会踢球,而后聚会练摊,而后看欧洲杯。这是个好消息,只是第一场瑞士和捷克没什么意思,要是把荷兰对意大利调到那天,估计能喝疯。我安排老五给欧足联打电话协调下,照顾关系单位。老五说:怕有些难度!啤酒厂没做好工作。呵呵,一场比赛一场踢丢两个点球难度大不?老五在10分钟内就做到了,等我回台,羞他一把。

星星画两个MILAN球员在太阳下踢球,专门拿红笔和黑笔上色,绿色的草地和球网有些变形,但红黑球衣还不错。星星给我的礼物,很珍贵。
我威胁飞鱼的伙计们,周六至少进三个,一个是春天里就欠原南斯拉夫的,一个是给星星的,另一个,给那些愿意为泥靴举行婚礼的孩子,能得到他们的喜爱、问候和祝福,是弥足珍贵的礼物。那个孩子身边的查美河是多么美丽,只是不知道孩子是否总是“春水向东 他向西”。
小学时候喜欢音乐课,最恨数学课挤占音乐课。数学课老师一来,小学生的音乐戛然而止,开始不情愿的算:“水池子6个小时灌满,5个小时放完,同时灌放池子里的水容量是多少?”“甲乙20公里。时速60公里从甲到乙,时速40公里从乙到甲,同时对开,在什么位置相逢”,哈哈,被这些问题弄的脑袋大,大的下课后“降龙十八掌”都忘记怎么打;但是音乐老师手风琴一响,“记得当年三月三”,很唯美,只是后来看《红楼梦》里薛大公子“豌豆花开三月三,一个虫儿往里钻”,弄的三月三也不唯美,小学生难啊。
中学喜欢体育课,最恨物理几何挤占体育课。物理和几何老师都不喜欢我,体育老师倒喜欢我,但是认为我百米跑的太慢,初一时候大概是20秒,和班上最文静的女生并列倒数第一,“坡度15度推6公斤的球向上走,需要多少牛顿?”“折过来的平行四边形某一个角度是多少”,让我在操场上去射门吧,发力抽、不发力挑,打角度,提高准确性,一切问题都需要实践去不是?但是还要拿着圆规和三角尺,算那些需要脚去实践的问题,就象一群丹麦的物理学家整体研究球门的角度,为前锋和守门员提供他们所作的权威的论断,没见哪个丹麦的前锋射门准确性超过巴斯滕和帕潘。巴斯滕是天才,帕潘则每天练习各种角度的射门不低于500次,唉,理论挤占实践,学家们和中学生也不易。
喜欢语文和作文课。写完作文总是等老师过来低声的聊几句,拍拍膀子说:OK。合适的温度、湿度、水分、空气里,我和语文老师都很容易。还有地理。总是眼巴巴的等着老师提问。“多瑙河流经几个国家?前苏联重工业区集中在哪里?额尔齐斯河的几个特点”?还有体育课,一周一节,经常上不了。政治老师进来,板着脸讲课,把我叫起来,问我诸如“民瑞脑消金兽主改革的意义”等问题。而后,罚站,呵呵,看来他也不懂这个意义,民瑞脑消金兽主绝不是罚站,鲁迅也说:“恐吓绝不是战斗”,但政治老师不听,不尊重鲁迅的他,也就是个传声筒。民瑞脑消金兽主就是让上体育课的两个班级的男人们比赛踢球,鼓励积极的有序的竞争,而不是靠大棒子横扫比倒下的圈子大。
《背影》里那个肥胖的,爬站台买橘子的影子,很象故乡。
家乡建设的步伐越来越快,很多旧址永远的消失,工商局的一个朋友说:再回来想看以前的家和故址,你只能从我的相机里看了。台儿庄支行挂牌的那天,在鲁苏边境桥上看会风景。我想问同行者:你拿烟从那边走过来,我带火从这边走过去,我们在桥的什么位置抽烟呢?一方面拼命学习分析模型,一方面又在模型分析不到的地方实那些争议的践,1+1是大于1还是小于1呢?
转过头笑笑,
桥下的麦子黄了, 
朋友说:伙计越发神秘了。我说谁也神不过基石一样的土地和建筑一样的麦子。说完有些后悔,我有些显得神秘了。
再谈下现在博里的音乐吧。
《出埃及记》是多年前听过,只是没对上号。也才知道那些乱花间竹的手指是马克西姆的。送给《七剑下天山 夜晚上天山》,以色列的兄弟们,我也在行走,只是不知道谁是我的马克西姆。希望星子能为我写首乐曲,在天山脚下为我演奏。
《雏菊》,全小姐的声音和完美的过门,送给新买的MILAN球衣,我得带着它在青草地里,凝视回忆。
《花火》和《四季歌》,一个曲调两个版本,热情和温婉的,送给五四。上午花团锦簇,青年活动载歌载舞,下午一派素色,父亲墓前敬行孝礼。
《斯卡波罗集市》送给春水向东我向西。莎拉布莱曼始终在春水岸边。保罗西蒙是我同行的兄弟。
《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你是我的欢乐,你是我的希望》,送给《你有很多仪式向神圣敬礼》。
《匈牙利第四舞曲》送给我的旅程。莎拉唱“请他为我做一把皮镰刀------那样他就能成为我的真爱”,套用她的哲学吧,我喜欢完美理解匈四的同路人。
《天凉好个秋》,送给偶遇和怎么也不能相遇的相遇。
我母亲有几个厚厚的本子,她记录音乐记录的详细,她赠我和星星的三本音乐谱集,在80年左右已经标价5元左右。那里面有日本《四季歌》,苏联《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小路》,还有《山鸽子》。标题、作者、节拍、歌词,她记录她的梦想,那个时候如果有博客的话,她应该拥有自己的音乐、生活博客。她应该在塞外放歌,她被堤坝困成湖塘。也许她希望的一天,和我希望星子记录的一样,其实我已经实现她的愿望,看星星能否实现我的愿望。
母亲对我没学乐器很遗憾,她希望我无以排解的时候,靠二胡、手风琴安慰。我想也是,学武术,学会了打旋子,以武止戈没学会;学乒乓球,也就是打不入流的选手,打的不好的敬我不已,认为高手高的可以;打的好的恨我不已,认为耽误他们时间;学习。没按照传统的认识,只学自己认为有意义的。呵呵,我和父母相似的一点,或者区分来说,父亲对这样的场合是:去你妈的;母亲是:我会更好。我爱父亲也爱母亲,我的哲学是:去你妈的,我比你更好。
我最近在音乐里加了《出埃及记》,那些以色列人向前艰难的走,我和那些人的心情一样,虽然他们更辛苦。
我父亲在他的一张非常帅气的照片拍摄的时候,是1965年11月28日,他在自己的照片后面题为“笑冰”,他题“笑冰”的时候,他和家庭被人批斗,他也带着兄弟拼别人,他和四叔暴揍欺负别人的混混,也和爷爷、叔叔作为“韩家五虎”,和街上贺家打的你死我活,他在拍摄这张照片的时候,是什么心情,表情完全不能反应,就是一个沉静帅气的小伙。

这些故事是我祖母、叔叔和其他人告诉我,我看了,我不知道说什么,他总是比我强。
我和还在世的三个叔叔,我们四个喝酒。他们爱光荣的梦想和未来的理想。我也爱,就象母亲的音乐集。我们的梦想都一样,即使没按他们的想法,我们的目标总是一样。我们四个的想法,我还要实现。
每年总有几次,以断章作为标题,似乎很多文字想写,难以归拢,索性偷懒起个断章的名字,不是抓住卞之琳先生不放,先生不要生气。
A 父亲。不知道一年来第几次写到他了,但是我仍然决意想到他一定要写下他。昨天晚上的韩国真日露清酒,今晚的北京二锅头,都是自斟自饮。没有了父亲,没有了归宿感,没有了第一反应,甚至没有了方位感。
B 朋友。这些天,朋友们是这样的:市局的兄弟们打拼自己的前程,去年开车陪我哭泣的兄弟,他父亲突发脑溢血倒在临沂,我开车去探望,结果在高速路上南辕北辙,直接下正南,开到江苏新沂又调头回去,多跑120公里;八品小吏来市里参加科级公务员培训,把车扔了和他喝酒,一个前卫碰上前锋,8号见了9号,总是聊不完的足球,我们都难忘全市联赛对市农行的比赛,他攻进前两个,我攻进第三个球,飞鱼的精华;stone在东京,忙碌之余又开始写博,很亲切;西北天狼刚出版《一个人的世界》,就跑到陇南地区支援灾区,为了大家的世界奔波,打个电话问候,已经回家;雪人依旧和大海相亲,SUNNY依然可爱,ALONE不知去哪旅行,还有几个好朋友及时的安慰和祝福我。
C 星子。开始学习钢琴。老师告诉我母亲,相信韩星纹一定能学好。星子坐在软椅上,我来回开车接送,回台路上我哼《山丹丹花开红艳艳》,星子跟着接,我说韩星星,这个曲子是考级的题目,能过去不?星子不耐烦的说:没问题。我哈哈大笑,小样。
D 还是一个人开车的傍晚,在罗大佑、鲍比迪伦之后,是韩红。还是在野外的公路,韩红的《天亮了》。她秉承韩比我好。
E 《人民文学》里登了写波伏娃的文章,我原来在博里写了两次萨特,捎带写了一句她。看了这篇文章,感觉这个女人在她的思想之外,做人也聪明而且了不起,相比她,萨特简直是个混蛋。
F 米兰主题公园在几个城市举行。有一个晚上我醉意朦胧的决定,6月底去青岛参加主题公园活动,穿着MILAN的球衣,狠狠的射门,赢取荣誉。一个人能及时的参加自己梦想中的盛会,毕竟难得。如果能扑到票,我打算和MILAN的来华官半夜凉初透员聊聊,还有两件老式的MILAN球衣,1992年和1995年买的,一并带去,在红黑的天地里放松一下。
G 我不忍看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也不忍谈。我做我能做的,并备加珍惜生命。
h 我看韩国影片非常少,屈指可数的是《太极旗飘扬》《空房子》《雏菊》,韩国影片经常采取灵魂独白或对话的方式,告诉这个世界他们的话;采取简单的线路,表达复杂的世界。今晚外面下着雨,CCTV6放《雏菊》,在荷兰阿姆斯特丹、菊花和人。韩国影片绝不只是爱情,虽然我不是很喜欢看,但是我承认,他们表现出了独特、内涵丰富的东西。尤其是主题曲,一听如故,过门如夜晚田园的风,你从那里经过,满世界微苦的香气,全智贤的声音也很好,很干净。虽然不会驻足,停下来听每一首感动的歌,毕竟也是尊重生命,丰富生命的好的方式,大家习惯性的思维这是女人的事情,我绝不这样认为,音乐对生命的充实是一样的,能抓住每一个音符丰富灵魂,是幸运的事情。至于其它,都在音乐之外,毕竟不会他们说什么,你就是什么。更何况在音乐里,我根本不听别人说什么,因为在听着属于我的生命。
2007年5月16日下午14点37分,打开办公室窗户,清风绿叶,垂手面北,为父亲默哀1分钟。一年前此时,父亲离开这个世界,我始终怀念他,并按照他的希望生活着。祝福他在天堂安宁、幸福。
早晨驱车来到新城区,在凤鸣湖畔拍摄了几张。这是隔水而望的桃花岛。第一个桃花岛是虚拟的论坛里,我自号东邪,精神的花园里满是桃花影落和碧海潮生;第二个桃花岛是在日照桃花岛,由于登岛的人太多,我没登岛,在海边信步游玩,拣了块好石头;这是第三个桃花岛,不知为何,总是感觉这石头象杨过身边的神雕,与它对峙的是象凤凰一样的树。雕有其威猛、沉重;凤凰有其轻灵、高贵;石有弥坚,赤胆英雄;木有嘉华,温润君子;相得益彰。


之南为植物园,随处亭台桥水,在木桥左右,各生白莲和红莲。白莲清俏,红莲粉艳,赏心悦目。延伸一下,比较有名的“红莲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当年在少室山被杨过指点的张君宝,后来成了张三丰,他的《参禅歌》云:“仙是佛,佛是仙,一性圆明不二般,三教原来是一家。”佛家讲不二法门,不二即是唯一,儒家之太极、佛家之舍利、道家之金丹,名称不同而实质一样。儒家以《论语》治国,佛家以空寂为宗,道家以炼丹为真,说到底是“一性圆明”,照片送儒释道兄吧,哈哈。


在水边翻翻书,匈奴冒顿大帝西征,楼兰自爱琴海东迁,双方相遇于罗布泊。那时的罗布泊有一片蓝色的水域,非常美丽。温和高贵的楼兰为了避免亡国,主动献城于冒顿。冒顿雄心万丈,也有了天下没有敌手的豪迈与骄狂。匈奴强势生存的道理,盖过了楼兰温和生存的道理。但冒顿终难免一死。冒顿战死后,他的葬礼由99匹黑骏马拉着燃烧的灵车坠入冰湖,火卷着骏马和他沉入冰水。看着冒顿强悍的宣言和生命的软弱,在水波里晃来晃去。
读到书中《长城谣》,又见席慕容。这个固执的认为自己是匈奴后裔的女诗人,原名叫穆伦.席连勃勃。她在课堂上哭泣,为什么那个叫岳飞的人非要吃匈奴的肉,喝匈奴的血?在去年和她的诗歌有过碰撞,今天在湖边的凉荫里,再次读了她的《长城谣》:
尽管城上城下争战了一部历史
尽管夺了焉支又还了焉支
多少个隘口有多少次悲欢啊
你永远是个无情的建筑
蹲踞在荒莽的山巅
冷眼看人间恩怨
为什么唱你时总不能成声
写你时不能成篇
而一提起你便有烈火焚起
火中有你万里的躯体
有你千年的面容
有你的云 你的树 你的风
敕勒川 阴山下
今宵夜色应如水
而黄河今夜仍然要从你身旁流过
流进我不眠的梦中
还有她的《出塞曲》:
请为我唱一首出塞曲
用那遗忘了的古老言语
请用美丽的颤音轻轻呼唤
我心中的大好河山
那只有长城外才有的景象
谁说出塞曲的调子太悲凉
如果你不爱听
那是因为
歌中没有你的渴望
而我们总是要一唱再唱
像那草原千里闪著金光
像那风沙呼啸过大漠
像那黄河岸 阴山旁
英雄骑马壮
骑马荣归故乡
这两首诗让我对这个匈奴后裔女人肃然起敬,她的诗歌不仅是粉红色和淡蓝色,还有这样的赤红,这样的战鼓唱词。去年被她的诗歌绊个跟头,今年被她扶起了一些。
最后一张照片,水从北一路南流,越过溪流,带着星子一唱再唱,在金光和风中,回到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