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兰州,写了《九歌》;今年的诸暨,写了《九章》,未知的将来,还有《九怀》、《九叹》、《九思》?呵呵,不经意和屈大夫喝了一杯。“览冀洲兮有余,横四海兮焉穷”,在空中俯瞰,成了云中君;“深故难徙,更壹志兮”,在沈园里,看了陆游橘树一样的爱情;“青云衣兮白云裳,举长矢兮射天狼”,大家一致抨击调侃爽约的西北天狼,没长矢,有短信,调戏调戏。
离开诸暨,在杭州逗留一日。XY率先在上午离杭,他走后,和朋友一起在西湖边和龙井茶庄转转,杭州城飘着碎雨,午后点点滴滴。在白堤、断桥、柳浪闻莺等处闲然缓行,附近夜幕降临,我的列车启动,18:33分的杭州。躺在中铺,读起了《布谷读书》,一本金属的文字。读罢迷朦睡去,夜深经过南京长江大桥,趴在窗前看那流光的长江。
回来后,看到了天狼的文字:
“内心打坐。
把一切锋利的东西,打磨,失去锐角,变成一个圆,或者完美的弧。
像自己给自己罩上一个光环,像自己举着自己的彩虹。”
我说:“呵呵,我在飞杭州的天空上,看着湖泊镜子和长江绸缎的时候,锐利的东西呼啸不已;
而在杭州回归的铁轨上、夜行的列车里,内心温暖在自己的圆弧里荡漾来去;
在办公室看到你的文字,百感交集----------”
大家都高举自己的彩虹罢。
注:中博把我的这篇弄丢,再发一遍。留言仅剩三条:一并发上,顺祝中博,哦,现在叫博尚好运:
我的博里怎么没看到你最近的更新呢?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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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收藏夹里的春水即成绝响,心里不免戚戚然。是不是你也早就想到有这么一天呢,就象朋友们分别,就象钱塘江上潮信来去。走进你的博客,走进你的内心世界,对于我们来说,无论是熟悉的还是陌生的,都是一种幸福、一种幸运。也是一种缘分。想起一句台词,与君共勉:往往都是事情改变人,人却改变不了事情。 —《无间道》
沈园一章,仅在博竟发照片15张,当时更是拍摄多多,随处景语皆情语啊。还没离开沈园大门,数码相机电尽灯灭,幽然而别。ZB笑我在沈园放电太多,到了兰亭王羲之那怎么办?我哈哈大笑,对不起老王了,不过,老王也无所谓,一个不会写毛笔字的人,不搭理丫这壶呢!“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水浅不敢负舟咧,相机还是知道我的,整点诗歌比谈书法来的保险!!
一路碧绿,来到兰亭。浙江的山水毕竟美,随处山竹水荷,吴丝越桐,“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晤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取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哈欠。有些困乏。山水之乐,观书法碑文之乐,别得其趣。“永”字八法和“茴”字的四种写法,王羲之和孔乙己都会,不过,王羲之碰见了识货的,大家都推崇他;老孔却只能对酒店的伙计和顽童讲解,被大家取笑。在弹琴的时候不要遇见牛多么重要。呵呵,不过多数的牛也确实看不起弹琴的。“夫圣人之心,极两仪之至会,穷万物之妙数。故能体化合变,无往不可,旁礴万物,无物不然。”琴者与牛都要自省。呵呵,我也要自省,掉书袋掉过了。
在浣江旁边的酒店21楼包间,暮色苍茫的浣江在窗外从容的流淌。夜色及深,友朋几人沿着江水,绕过大桥,来到鸬鹚湾的对面,公路下沿拾阶而下,来到西施浣纱处,四处黑寂,唯见远方灯火和脚下江水。江水溢过台阶,温柔的匍匐于我们脚下。点燃打火机,也只能手触石刻“浣纱”二字,抚摩几遍,指走龙蛇,长点学问。

黑色的夜晚,没有星月,西施的名字叫夷光,满江的水轻轻响。
三年未来,杭州还是那么清澈干净,清澈干净的就象一个披着蓝花头巾不断走远的女人,她篮子里的麦穗不断起伏却不遗落,但是你又分明感觉到这个街道满是麦穗的影子。
布谷、zb、xy和一个新朋友在萧山机场等我,我们一起穿越钱塘江,一起到晓风书屋、一起到龙井山庄吃饭,一起来到西施故里,一起在黄昏里来到鸬鹚湾。
晚餐在鸬鹚湾一个古色古香的酒楼,结识了地方的一些才俊名流。鸬鹚湾是个温暖的水湾,布谷说西施浣纱处就在鸬鹚湾的对面。他当年的《鸬鹚湾的黄昏》是我极欣赏的文字:
浣纱江流入诸暨穿城而过,竟将诸暨城分为城东、城西。浣纱江在流入诸暨城时,在金鸡山下缓缓地拐了一个弯,江水顺势便划出了一个弧。弧线柔软,鸬鹚湾村即坐落在弧线的柔软处。
浣纱江水稳稳地流着,江面清静。鸬鹚湾村依山临水,白墙、黑瓦、马头墙,古村落的建筑呈现徽派建筑的风格,太阳西斜,柳影林荫掩映下的鸬鹚湾村显得很安静,很是能让人想起南宋文学家王十朋当年游鸬鹚湾村时写下的一首诗,诗云:“一林春色自啼鸟,两岸夕阳伴钓舟。杨柳堤边空怅望,石岩共畔且迟留。”
据《诸暨民报五周年纪念册·诸暨概观》载:“土人以养鸬鹚捕鱼为业,故名鸬鹚湾。”清《光绪诸暨县志·坊宅志》载:“金鸡山下鸬鹚湾。村人皆郑姓,世以养鸬鹚捕鱼为业。相传为郑旦旧居。”
大凡熟悉吴越春秋史话的人,对鸬鹚湾村是不会陌生的。古诗云:“芙蓉洁脂绿云鬓,眼波横处皆多情,较香论玉谁为先,亚有江东郑修明。”诗中所指“江东郑修明”,即是指位于浣纱江东岸的鸬鹚湾村,郑修明即是郑旦。说到郑旦自然就要说到一段已经逝去了二千余年的历史,那是一段吴越春秋的历史。
当年越国战败,文种、范蠡向勾践提出了“伐吴九术”,其中之第四术是“遗之好美,以为劳其志”,在当时吴越两国实力对比悬殊的情况下,勾践同意了九术中的第四术,于是文种、范蠡开始在全国范围内选美。
郑旦是在浣纱江中浣纱时被范蠡发现的,据民间的一些文献记载,是在一个黄昏,黄金一样的颜色笼罩着浣纱江,笼罩着浣纱江东岸的金鸡山及其山下的鸬鹚湾村……郑旦正在江中轻轻地浣纱,浣纱的动作一定优美而激荡。范蠡被牢牢地吸引住了,浣纱的郑旦在搅动着金黄的江水,似在轻轻地搅动着用黄金打造的江山,范蠡长时间地站在江边,范蠡被这样的场景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因为这个黄昏,金鸡山下鸬鹚湾村的村女郑旦被写进了吴越的历史,而且成就了一部悲壮的吴越历史。同时,被写进吴越历史的还有住在浣纱江西岸苎萝山下苎萝村的村女西施,郑旦和西施从小便一起在浣纱江浣纱,是一双隔江而居、情同手足的小姐妹。
郑旦离开鸬鹚湾村时,也是在一个黄昏,是一个初冬的黄昏,有些寒冷,江边寂寥,一条很普通的木船停靠在鸬鹚湾村头的土码头上,范蠡站在船头,郑旦走上木船时,村里没人知道,郑旦离开鸬鹚湾村时是隐秘的,按现在的常规推测,家人也是不会被允许到码头送别的。当时,郑旦肯定感觉到了有些寒冷,土筑的码头在这个黄昏是寒冷的。木船在寒冷的黄昏里静静地离开了鸬鹚湾村,离开了浣纱江。与郑旦一起离开浣纱江的还有郑旦的小姐妹西施……诸暨“枫桥三贤”之一的元朝诗人杨铁崖曾在诗中重现了当时的一种场景:“楼船不须到蓬丘,西施郑旦坐两头。道人卧舟吹铁笛,仰看青天天倒流。”
郑旦从此再也没能回到鸬鹚湾村,鸬鹚湾村的黄昏是郑旦对于故乡最后的记忆。郑旦与西施作为越“伐吴九术”中“遗之好美,以为劳其志”一术之“好美”而进献给了吴王夫差。东汉袁康《越绝书·内经九术》有载:“越乃饰美女西施、郑旦,使大夫种献之于吴王,曰:‘昔者,越王勾践窃有天之遗西施、郑旦,越邦洿下贫穷,不敢当,使下臣种再拜献之大王。’吴王大悦。”吴王因此跌进温柔乡而被“劳其志”,不事朝政。于是,“越乃兴师伐吴,大败之于秦余杭山,灭吴,禽夫差”。唐鱼玄机《浣纱庙》诗曰:“吴越相谋计策多,浣纱神女去相和;一双笑靥才回首,十万精兵尽倒戈。”明宋兆《馆娃有志天从人》载:“馆娃有志天从人,廿载亏君幻化身;郑旦行间花伏阵,吴王枕上臂为薪。”
然而,郑旦没能等到越国灭吴的这一天。史载,郑旦到吴国后,“因思乡成疾,抑郁而亡,墓冢在吴县黄茅山”。浣纱江两岸的家乡人不会忘记郑旦,鸬鹚湾村人更不会忘记自己的女儿,在距郑旦离开鸬鹚湾村二千余年后,“西施殿”里建起了“郑旦亭”,在金鸡山下古鸬鹚湾村的“郑氏宗祠”里,塑起了郑旦的塑像,郑旦像前每天香火不绝。
时间已经逝去了二千余年,浣纱江两岸已是沧海桑田、换了面貌,黄昏中古鸬鹚湾村显得有些嘈杂,后人来到鸬鹚湾村,寻觅载入史书的吴越春秋的遗痕,追寻郑旦遗迹。浣纱江仍在静静地流着,江面清澈而空旷、清闲,已经见不到当年江面忙碌的场景,遥想当年,江面小舸竞发,鸬鹚勇猛地入水捕鱼……古鸬鹚湾村的黄昏永远留在了郑旦的记忆里,就好像郑旦永远地留在了鸬鹚湾村人记忆里一样。
晚餐后,沿着浣江走着长长的路,和ZB聊着长长的话。那天夜晚的风极好,清凛甘美,似乎已经阔别这风很多年。浣江幽雅宁静,看着醺然的我们走在昏黄的夜色里。

飞机即将降落的时候,昏黄的钱塘江在舷窗外看着我。脑海里忽然冒出几句诗歌:“钱塘江边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四十八盘才走过,风驰又已到钱塘”“家在钱塘江上住,花落花开,不管年华度。燕子又将春色去,纱窗一阵黄昏雨。斜插犀梳云半吐,檀板清歌,唱彻《黄金缕》。望断行云无去处,梦回明月生春浦。”空中的空姐毕竟更温和,空中的诗歌毕竟更象诗歌。
大约三年前,在钱塘江大桥畔,眺望过江水。2008年9月29日的上午9时左右,在空中远眺,竟然能看到当年的身影。有点本事。
飞机上陪伴我的是《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看会书看会窗外。老朋友们在机场等我呢。老朋友毕竟更珍贵。为了赶来聚会,北上济南而后南飞杭州,上演现代版“南辕北辙”。雍哥真乃信人也,是名韩信。
这个凌晨,在想对我的孩子一样失败的荷兰队发表些看法前,想起很多事情。
一、少年。可以写出的是两点:一是一个少年10几岁的时候曾经被他叔叔半练半打的摔过一顿。那个时候他是个学习成绩和品行都不错的孩子,经常做出些让老师刮目相看的事情,叔叔摔他是嫌他不够刚强,那个时候基本没和别的孩子打过架,基本是温室的花朵,在书本上做自己的梦,很少去关注真实的社会和环境。少年摔的很惨,在水泥地上被摔了六、七个跟头,可以想象一个温和的孩子当时会哭成什么样子,他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似乎也确实不是他的错,但是似乎也确实不是惩罚。直到他奋力将叔叔摔倒,否则不知结局。二是少年另一个叔叔告诉自己的女儿,也就是少年的妹妹,“一个人不要太多情,要学会绝情,要学会保护自己”,少年的妹妹在旅途中告诉少年的时候,少年已经中年,中年的少年回忆起来,感觉以前很多的伤痕都来自自己心爱的事物,基本上他心爱的事物里,除了书一直温和敦厚的支撑给予他一片温和的空明,其它都在他心灵里留下过烙印。
二、我不当球评家,只当个略微带着感情的观望者。荷兰后卫博拉鲁兹的女儿在前天夭折了,荷兰队全队臂缠黑纱,为那个刚来到就离开的生命比赛。博拉鲁兹踢的很刚毅,看的出他在努力的压抑自己的感情,全身心的踢着自己的比赛。在犯规得到一张黄牌后,主教练巴斯腾出于保护他以免得到第二张黄牌的考虑换下他,但换下他之后荷兰的右路防守出了大问题,被俄罗斯连续抓住空挡打,打的心惊肉跳,直到彻底崩溃。荷兰不缺天才的理解和执行,荷兰最缺抗风险、抗干扰、抗击打的能力。那个小生命的忽然离去,所有的黑纱似乎忽然把荷兰人的崇高感更强烈的激发出来,崇高感强烈,清醒度就降低,清醒度降低,容易犯错误,犯了错误,容易急躁,直到崩溃。
崇高感下的理性控制,对于多血质的人来说,真是个永恒的命题。
三、橙色晃动,其实,我一直在看着我自己。我惊悚于这种颜色的人们承受压力能力的流失,他们永远以自我为中心,在他们可以压倒别人的时候,他们不知疲倦的释放着自己的能量,永远追求着下一个胜利,让他们的对手绝望;在他们和对手制衡的时候,他们永远是主动进攻,试图以努力打破制衡;在他们落后的时候,他们基本完了,至少18年来的大赛,看了太多锦上添花,几乎没看到过他们绝地逆转。
他们是温室里绝美的花朵,是纳兰容若,这种男人只是观赏品,只会在顺境中挥洒自己,挫折来临时一败涂地。而在本届欧洲杯连续三场血拼到最后进球取胜,硬靠自己掐着对手的脖子闯过独木桥的土耳其,更象是从小在泥巴地里厮打长大,被大家叫野孩子的那些孩子。
在我一直做荷兰的时候,我身边有很多的土耳其。这些土耳其名气不如我大,利益不如我多,不如我理解一些事物的精致和挥洒的优美,也不如我能得到更多人的夸奖和喜爱。我在高高飞翔的时候,他们在隐忍,但是他们拥有更多的关键性因素---坚韧。我看他们的眼是温和,他们看我的多是血红。
四、郁金香的理想又破了。痛苦的东西少一些,基于绝望苦苦的想改进的东西多一些。很长一段时间其实都有些绝望,这种绝望的根源来自内心。越来越发现自己一直来坚持的东西,象落后的荷兰。你们能看出来,我在靠这个博缓解,虽然有被发现和出卖的风险,但是依然不舍弃。确实在自己的畅所欲言中,缓解了一些压力,但是也确实象树枝上的猴子,红屁股露了很多。一个男人把自己的80%左右的心里话记录在博客上,有勇气,但不聪明,甚至象一只飞鸟看的清楚却主动扑向飞来的箭蔟。
需要说的是,我不认为自己在犯错,缺点不是错误,屁股露出来也不是世界末日,何况我这个博做的还不错,在人生的叙述上,我只是要改变叙述的方式。这种改变不是负气,只是在又一次的破碎后的一个简单的选择,因为我和荷兰队是一路货色,整天为了明亮的理想,做些明亮的事情,高高在上的飞啊飞,很少低头看看路。他们惟恐别人用世俗的眼光来评判他们,他们总是试图用最漂亮的方式赢得最漂亮的成果,一旦波折,容易失衡。多数人说:看,他们总是昂着头做事,很坚持。呀,他成功的漂亮。看,他摔的真惨。
他们的幸福值不低,但指数很弱,我不想重复失败。
五、要对喜欢这个博的人说几句话:
我知道我给予你们一些快乐,这个379篇博文的博客,曾经让有心人有很多共鸣。你们的共鸣也触动了我的内心,非常难得。
我是一个孤独的爱倾诉的人,这决定了我比很多的孤独者更浅薄,也比他们更快乐。
try 我们各自的 best,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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